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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月明早被亲傻了。

    红润唇瓣都微微肿起,躺在他身下,狐狸耳软趴趴的垂着。

    漂亮的眼睛失焦。

    ——他居然答不出。

    答不出, 还那么欠.干的回应他。

    还主动跑来撩拨他。

    这让季松很生气。

    看着他如今的样子,更激起季松隐藏在内心的凌.虐冲动, 连手指都不由自主用了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恨恨咬牙, “小混账。”

    “唔!”云月明这下真痛到了,嘴唇都被弄破了皮,泛着一阵阵酸涩的疼。

    季松深谙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之道。

    修长手指覆盖住云月明的眼睛, 哼哼唧唧嫌难受的某人很快老实了下来, 被催眠一般泛起浓重的睡意。

    这是个难捱的吻。

    就像在一个已经饿到两眼放光的人面前放上一盘珍馐美食。

    然后只给这人浅尝一口就收回。

    ……这比不吃更难受,会让人抓心挠肝的回想那份美味, 变得不人不鬼,充满兽性。

    季松不知道他在以怎样的自制力哄云月明睡觉。

    他的小狐徒很快迷糊着了。

    云月明翻了个身,呼吸渐沉。

    太困了,困到他很快忘记自己刚才被什么东西啃得很疼。

    他梦见自己当年在桃苑仙山,狐狐祟祟的偷看师尊洗澡,只一个背影,小狐狸就明白什么是仙风道骨,不可攀折。

    那时他就觉得师尊牛逼。

    太牛逼了。

    这么高贵的师尊一定不会像他一样,想吃叫花鸡想到翻来覆去。

    师尊无欲无求,什么都不在乎,什么都不想要。

    沉睡的小狐狸变回了本体,睡得四脚朝天。

    四只黑色小爪颤了颤。

    师尊太牛逼了……

    -

    云月明再睁眼已经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他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睡的,不仅是本体状态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撕得稀烂的狐狸窝。

    狐狸毛上凌乱的沾着棉花。

    “……嘤!?”

    小赤狐噌地跳起来,嫌弃地甩开那个窝。

    假装一点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逆着晨光,穿戴整齐的季松正襟危坐,凤眸幽幽看了过来:“醒了?”

    小狐狸:“!”

    他多少年没和师尊一起睡过觉了。

    差点以为还在仙山上。

    小狐也正襟危坐,黑色小爪子乖乖并拢,从季松的视角看去,小赤狐像个板板正正的三角饭团。

    男人面色冷峻如霜。

    心里却在琢磨别的……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,小狐狸怎么一点都没长大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小狗。

    季松沉吟片刻:“还记得昨晚的事么?”

    小狐狸本能看向他,澄澈见底的眸子毫无顾忌,只有迷茫。

    季松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来是忘了。

    云月明确实不记得。

    最多记得自己喝了一杯就耍酒疯,来把狐狸窝撕了个烂。

    季松只觉得他这徒弟不仅酒品差,记性也不怎么样。

    “等下有人送早餐过来,吃完抓紧去上课。”

    说完,男人出了门。

    小狐狸踩在床尾,抻长小脖子目送他离开,这才摇身变回人类身体。

    云月明双手掐腰的动作嚣张至极。

    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,他一脸机智地笑出声:“哈哈,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在梦里偷看你洗澡!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表演课前,桐秋和丁文文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周围没人,丁文文一下子就给桐秋跪了,双手合十不断求饶:“师姐、师姐我错了,都是徐翔骗我,说要捧红我……我才鬼迷心窍和他在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桐秋冷笑:“你消息倒是灵通,他死了你这么快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丁文文脸色灰败。

    感觉原地就要被踢出娱乐圈了。

    毕竟桐秋也混了七八年,不说如何厉害,至少也有一定影响力。

    之前徐翔一直说桐秋是个病秧子骷髅头,但徐翔一死,桐秋的精神状态和脸色都肉眼可见的变饱满了。

    丁文文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,只是一个劲求饶。

    桐秋一夜之间经历那么重大的事,整个人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丁文文这点背叛,连个浪都不算。

    桐秋忽然讽刺道:“他长那么丑,你也下得去嘴,难道你像我一样被下降头了?”

    丁文文脸色一变:“什、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也没那么八面玲珑。”桐秋环抱胳膊,冷眼看她,“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徐翔用小鬼把女人留在身边?”

    桐秋现学现卖,胡诌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印堂发黑,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去陪他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你是他最后一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当天,吓得魂飞魄散的丁文文就退出了节目组。

    一堂表演大课接近尾声时,耿亦真和阳星才放松了点,一左一右夹住云月明。

    耿亦真小声问:“bro,你昨晚在季老师那睡的?”

    云月明:“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正的man,居然敢跑到季老师房间里发疯,没被揍吧?”阳星表情扭曲。

    云月明挠挠头,脑袋里一团浆糊。

    真要说哪里不舒服……

    他摸了摸破皮的唇瓣,嘶了一声:“难道我真被打了?”